新婚三个月后的一个早上。
许灿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牙膏沫还没吐干净，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从胃底翻上来。
她撑住水池边沿，弯下腰干呕了两下，牙刷从手里滑落掉进水池里，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漱了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白的脸。
她这个月到日子了还没有来月经，根据她医生的经验，八成是怀孕了。
霍韧舟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过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怎么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
“哪儿不舒服？”
许灿转过身，手还搭在小腹上，抬头看着他。
“你可能要当爸爸了。”
霍韧舟的手停在她肩膀上，没有动，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来，在浴室里转了一圈。
许灿拍他的肩膀，“小心点！”
他把她放下来的时候手还护着她的腰，像捧着一件刚开封的易碎品，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吗？”
许灿被他这副样子逗笑，点了点头。
“但是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吃过早饭，霍韧舟开着车送许灿去医院。
妇科医生戴着老花镜看了看化验单，把单子递过来。
“恭喜，怀孕一个月了。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霍韧舟接过化验单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弯腰要把她抱起来，许灿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能走，才一个月呢，你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
霍韧舟收回手，改为扶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虚虚地挡在她腰侧，扶着她坐上车。
回到家他把她扶到床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走到客厅拿起电话。
先拨了轧钢厂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报了一下张美娜的名字，等了一会儿，话筒那边传来张美娜的声音。
“妈，许灿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张美娜的声音高兴炸开了的声音。
“真的？我马上过来！”
霍韧舟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他放下话筒，又拨了邱书贞办公室的电话。
邱书贞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喂？”
“妈，许灿怀孕了。”
邱书贞的声音顿了顿，立刻喜笑颜开。
“我这就回来。”
第三个电话拨到霍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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