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伊斯特凡三号有一种病态的执念。
那是他堕落的起点,是他再也洗不掉的耻辱。他对那里格外的关注。
所以他只能求助于一个变量。
一个连奸奇都感兴趣的变量。
法比乌斯用手指摩挲着通讯器的外壳,触感冰凉而光滑。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在和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的人说话。
“虽然我知道这是奸奇的把戏……”
他把通讯器举到眼前,看着那盏暗紫色的指示灯最后一次闪烁,“但是,唯有如此,孩子。唯有如此,我才既不违背的背后,也不违背我的内心。”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在这个没有任何活人会听到他说话的地方,他允许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好好活着吧。”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合金外壳在他的握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暗紫色的指示灯在碎裂的瞬间爆出一小团火花,然后彻底熄灭了。微型通讯器的残骸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碎片还没碰到地面就被观测平台的自动清洁系统回收了。
法比乌斯·拜尔转过身,大步走向实验室的机库。他的步伐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一丝犹豫。机库里停着一艘改装过的打击巡洋舰,引擎已经在预热,尾喷口的蓝白色离子流在黑暗中拉出两道细长的光轨。他登上舰桥,在导航系统里锁定了一个远离恐惧之眼的坐标,然后把推力杆推到最前。
打击巡洋舰从岩石卫星的表面升空,调转方向,朝着恐惧之眼以外的那片干净星空飞去。
………………
伊斯特凡三号的地表没有任何活物。一万年前那场病毒轰炸的痕迹,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刻进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分子里。病毒炸弹在设计上就没有给任何有机体留活路。
它们从大气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啃,把微生物、真菌、昆虫、植物、动物、人类、以及那些穿着动力盔甲的星际战士,全部从分子层面撕裂成液态有机物,然后宏炮直接点燃了大气,把这些液态有机物烧成灰,烧成气,烧成了连渣都不剩的存在。
但那些穿着动力盔甲的星际战士的骸骨留下来了。毕竟,病毒炸弹啃不动陶钢。
萧河的靴底踩在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上,粉末下面是大片大片的玻璃化地壳。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如果那还能叫天空的话。一万年前被点燃的大气层至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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