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泪号离开卡塔昌星港六个小时之后,舰身平稳地切入了亚空间航道。舰桥上的导航员瘫在专用座椅里,后脑勺的接口亮着幽蓝色的光。
圣吉列斯、福格瑞姆和佩图拉博还在上层指挥室里扯淡,大钢牙在货舱里给他的沙罗曼蛇抛光,安格隆找了个空舱室挥斧头去了。科兹不见了。
一名泰拉籍船员在C层船员室里找到了他。C层船员室是红泪号上最偏的一间,平时没什么人去,几个老轮机工拿它当私人据点,在里面挂了吊床,焊了铁皮茶几,墙角堆了一箱从泰拉港口区走私上来的劣质烟草。
轮机长老马坐在吊床上,三个徒弟围坐在茶几边,铜杯子冒着热气。科兹就坐在他们中间,屁股底下一把矮凳,手里端着杯热可可,两条长腿往前伸着,后脑勺差点蹭到头顶的管线。
他穿了件深灰色夹克,没有军衔章,没有战团徽记,看起来就是个稍微长得有点高的卡塔昌船员。六小时前他在货舱门口跟安格隆侃大山,六小时后他已经在和一屋子泰拉船员称兄道弟了。
一个徒弟刚把茶叶投进壶里,另一个徒弟指着科兹的脸,手指被热可可的热气熏得发红。
“你是说那蛤蟆,炸了?就这么水灵灵地炸了?”科兹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他的热可可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没喝,先腾出手来给船员们比划还原案发现场。
“是的!炸了。跟帝皇级战列舰主炮齐射似的。冲击波把观景台的围栏都掀飞了,碎片崩出去砸穿了旅行社的广告牌。”他把手一摊,“旅行社的人倒是见惯了,当场掏出一张免责声明让所有人补签。”
老马从吊床上翻身坐起来,吊床的铁链嘎吱嘎吱响。“不是……那个,蛤蟆炸了,不提赔偿,反倒要还补签免责声明?”
“不补不行。旅行社门口那块牌子写着呢——‘旅游有风险,观蛤蟆需谨慎,本社已尽告知义务,炸死炸伤概不负责’。要知道那玩意求个偶都会把自己给炸了,更不用说有人试图靠近他们了。”
船员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声还没落下去,科兹又补了一下。
他又说卡塔昌死亡谷小镇的奇闻轶事,每个居民成年的时候,都得猎杀一头十几米长的卡塔昌恶魔。
而且,猎完之后镇子里会办一场为期三天的成年礼美食街,当然那玩意也就前腿,也就是那个钳子里的肉能吃完,其他部分都带不同大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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