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一个坐标,一道指令,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召唤。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审讯,或者一场交易,或者一场战斗。他准备了所有的可能性——被拷问,被关押,被驱逐,被杀。
他唯一没有准备的,是被人用一段听起来像是从什么震旦武侠片里抄来的台词招募进军队。
他张了张嘴。
“啊……可以。”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是“可以”这个词本身有什么问题。是他说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明明是“我为什么要答应?”,嘴巴却自己动了,发出了“可以”这个音节。
就好像有什么该死的东西,在那一瞬间接管了他的声带,替他做了决定。
他坐在椅子上,嘴巴还张着,表情凝固在一个介于困惑和懊悔之间的状态。
什么情况?怎么就莫名其妙成当兵的了?他在巴巴鲁斯当军阀当得好好的——好吧,也没有那么好,沼泽地里的生活苦得要命,每天不是跟别的军阀打仗就是跟酸雨和毒气打仗,吃的东西硬得像石头,睡的地方冷得像冰窖。
但至少他是老大。他自己说了算。现在他坐在这间会客室里,对着一个屏幕,答应了给人家当兵。
要当兵他在巴巴鲁斯当不香吗?要不要和对方说说自己的情况?泰丰斯从来都没有如此荒谬的想法,但是直觉告诉他不那么做他可能逃不了……
很显然,莫塔里安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他把茶杯放下,朝屏幕外面招了招手。
“好了。菜问,押…额…带他去征兵处。”
泰丰斯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被咽回去的字。“押”。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等等,你刚刚说押对不对?”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三个身影走进来。
每一个都有两米高。通体翠绿色,身形粗壮,像三棵会走路的白菜。它们的叶片层层叠叠地包裹着躯干,最外层的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它们的眼睛很小,黑溜溜的,长在叶片之间的缝隙里,正齐刷刷地盯着泰丰斯。它们的手臂是两根粗壮的藤蔓,末端分叉成几根手指,手指上长着吸盘一样的小圆点。
菜问。泰丰斯在卡塔昌的宣传片上见过这种东西。植物战士,近战型,皮糙肉厚,力量大得离谱。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菜问伸出藤蔓手臂,一把抓住泰丰斯的手腕。吸盘贴在他的皮肤上,不痛,但紧得像是焊死了。泰丰斯本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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