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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一个人领完钱,林舒华把剩下的零钱归拢了一下塞回包里。
总共三千两百斤出头,花了不到一百块钱。
这笔账她心里算的明白,到了京市哪怕只卖两毛一斤,那也是六百多块的进账,净赚五百多。
而实际上,京市那边品相好的桃子能卖到三四毛,甚至更高。
她这趟光桃子一项就能赚上千块。
一千块钱,够普通人不吃不喝攒好几年的了。
林舒华拉上帆布包的拉链,站起身来。
打谷场上的村民们还没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儿数钱说话,脸上特别乐呵。
有几个后悔摘少了的直叹气,拽着村支书的袖子不停追问。
“支书!还能不能再去摘点?我家后院那棵树上还有不少呢!”
“就是就是,我们今天去的晚了,好多没摘完!”
村支书也心动,转头看向林舒华,眼巴巴的。
“同志,你看……大伙还想再摘,明天您还来不来?”
林舒华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明天傍晚,同一个时间,我再来一趟。过时不候。”
村支书高兴坏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让大伙明天白天全去摘!”
村民们一听还有两次机会,欢呼起来。
很多人都说明天不下地了,请假专门去后山摘桃子。
林舒华正准备上车走人,队伍后面一个年轻媳妇犹犹豫豫的挤上来。
那女人二十来岁,皮肤晒的黑黑的,头上包着块蓝布巾,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
她走到林舒华面前,搓着手,小声问了一句。
“那个……同志,我想问问,隔壁杨柳村的桃子你收不收?”
林舒华看了她一眼,“你是杨柳村嫁过来的?”
女人点头,“我娘家那边也有桃林,比这边还大呢,每年烂在地里可惜的很。”
林舒华痛快地说,“只要桃子品相过得去,拿来就行,我一样的价收。”
女人的眼睛亮了,连声道谢,转身就往村外跑。
林舒华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妇女,也是一路小跑着往不同方向散开了。
这消息估计今晚就能传遍附近几个村子。
林舒华上了车,严衍洲发动引擎,卡车缓缓驶出了村口。
后视镜里,几个年轻后生已经打着手电筒往隔壁村的方向跑了,脚下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