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闭嘴。”
“你以为我愿意管?这是宗主的命令。”
顾长生笑声很轻,带着咳,嘴里又泛起血腥味,“宗主为何对我这个外人如此上心?”
清虚沉默了片刻。
她背着人穿过竹林小道,脚步踩得竹叶簌簌响,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照着她半张脸。
半晌,她叹了口气。
“因为你是李沧月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嫌弃收了几分。
“行了,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你要是死在我背上,我没法跟你家那位交代。”
顾长生没再开口。
清虚背着他,穿过竹林,拐进后山一条极窄的密道。碎石在脚下滚动,两侧岩壁长满苔藓,月光照不进来。
白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玄都山后山的密林中。
夜色沉下来。
竹舍前的灯笼还亮着。
齐方领着冷洛泱朝东麓小道走去。
冷洛泱裹着那件灰白外袍,回头看了一眼竹舍方向。灯影下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跟上齐方的步子。
……
玄都山西南方向。
官道两旁积雪未消,月色铺在地面上,冷白冷白的。
一列车队在夜色中疾行。
马蹄踏碎冻土。
前后护卫超过二百人,三品境占多数。
车队正中央是一辆漆黑马车,车帘上绣着紫霄皇室的龙纹,四匹通体漆黑的龙驹拉着车辕,马蹄落地时带着沉闷的震动。
车顶悬着一盏鎏金灯,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马车内。
镇南王冷天岳靠在软垫上,手里端着酒盏,一只脚翘在对面的座位上。
他今年四十七岁,面容与冷仲有三分相似,但眉眼间更粗犷,颧骨高,下颌宽,留着短须。左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骨珠,每颗珠子都泛着温润的油光。
对面坐着两名随行谋士。
左侧那人拱了拱手:“王爷,属下多嘴一句。道隐宗的裴观澜亲自出面护人,此事不好办。”
冷天岳嗤了一声。
他把酒盏往桌上一搁。
“一个山野宗门的老太婆罢了,一个人再强也是一个宗门的宗主。”他靠着软垫,食指与中指夹着酒盏,指尖轻轻碾动:“如今是四大圣朝联手施压。不交人,就是与天下为敌。”
右侧谋士放下手中的地图,皱眉提醒:“王爷,裴观澜是二品武尊,不可小觑。”
冷天岳眼皮都没抬。
“本王也是二品。”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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