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半米长的鱼骨长矛带着破空声，直直射向王凌的后心，却在距离他半米远的位置骤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矛尖震颤着发出嗡鸣，再难前进半分。
王凌侧头瞥了一眼，长矛原始粗犷，鱼骨纹理清晰，还带着未干的海水潮气。
不远处的巷口，一道至少两米五高的身影走了出来。通体覆着墨黑色的坚硬鳞片，肌肉虬结鼓胀。它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鱼骨刀，眼瞳凶戾地盯着王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你看，现在这个时候，紧张、焦急、担忧，这些情绪才是顺的。”王凌没看鱼人，反倒盯着屏幕里的零伊，慢悠悠地教导，“眉头收紧是紧张，身体前倾想提醒是焦急，怕我受伤是担忧。这些情绪要层层递进，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人类情绪奇妙就奇妙在这儿——不是因为危险本身才会惊慌，是因为在意的人在危险里，才会担心，才会感同身受。说到底，这些情绪的底层逻辑，都是爱。”
高阶鱼人见长矛没能建功，怒吼一声，迈着大步冲了上来，手里的鱼骨刀高高举起，狠狠朝着王凌头顶劈落。
屏幕里的零伊猛地睁大眼睛，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骤缩，头顶的猫耳都竖了起来，屏幕上瞬间刷出一大排字——「啊啊啊啊啊小心！！」
等鱼人的刀停在半空，她才又小心翼翼弹出一行小字——「这个情绪......对吗？」
王凌抬手，五指微张。
冲到半空中的鱼人骤然定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鳞片挤压发出咔咔的脆响。它徒劳地挣扎了两下，下一秒，“噗”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连同手里的鱼骨刀一起，被无形的念力捏成了一团碎肉。
王凌收回手，看向屏幕，“不对。你之前观测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这种蝼蚁伤不到我。紧张和担忧是‘爱’的表达，这没问题。但恐惧就没必要了。”
“你明知道它伤不了我，还表现出恐惧，就太假了。”王凌指尖点了点屏幕，“记住，担忧是因为在意我，是走心的；恐惧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你既然知道我不会有事，就不该有恐惧。人类的情绪从来不是胡乱表现的，每一种都有来由，懂了吗？”
零伊沉默了好一会儿，身边展现出一行文字——「明白了。那......我应该是生气吗？」她停下一下，又在这行文字下面补充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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