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他对这种环境早就见怪不怪。
他们走了一段路。
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江晨走过去。石碑上没有字。
他伸手触摸石碑。
冰凉。
猛地,石碑表面泛起一阵波纹。
江晨收回手。
波纹扩散开来。
声音回来了。
没有轰鸣,没有尖啸。
是一声叹息。
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叹息声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江晨觉得脑袋要炸开了。这声音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悲伤、绝望、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在刹那间涌入他的神经。
他单膝跪地,死死抱住头。眼球充血,视线变得模糊。
烈炎也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抠进灰砂里。
老头站在原地,身体摇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闭眼!"老头用意念传音。
江晨死死闭上眼睛。他切断了自己的听觉。
叹息声渐渐远去。
江晨大口喘着气。他睁开眼。
烈炎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老头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
"守碑人。"老头说。
"什么?"江晨声音嘶哑。
"刚才那声叹息,是守碑人留下的。"老头说。"这碑,是声域的界碑。"
江晨挣扎着站起来。他看着黑色的石碑。
"怎么过?"
"改碑。"老头说。
"怎么改?"
"留下你的声音。"老头说。"你的命,你的魂,你的执念。刻在碑上。"
江晨沉默了。
他看着石碑。表面光滑,映出他的脸。
脸很脏。有血,有灰,还有刚才蹭上的红薯泥。
眼神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气。
"替自己活。"江晨低声说。这四个字他在心里嚼了无数遍,早就刻在骨头上了。
他走到石碑前。
他把手按在石碑上。手掌贴着冰冷的石面,他察觉到石头内部有东西在流动。
他开始哼歌。
没有歌词。只有调子。
那是他小时候,在乡下听过的调子。粗粝,沙哑,带着泥土的腥味。那是老农在烈日下锄地时嗓子里挤出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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