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单、厂方采购单和中转协议一张张在桌上摊开。
她神色平静,拔出钢笔,毫不手软地把里头那些拖泥带水、带有同情色彩的词汇全给划得一干二净。
“王主任,您看这样改行吗?”
林建兰将整理好的流程说明恭敬地递过去。
“通报就该有通报的样子,只留时间、地点、违法事实和责任人,至于什么‘困难寡妇’、‘家里揭不开锅’这些原因,一律抹除。”
“咱们拿冰冷的事实当规矩,谁也挑不出毛病。”
王凤霞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忍不住拍案叫绝:
“小林同志,你这文字水平和觉悟可以啊!一针见血!”
“这份材料,下午的全区代表会上我亲自宣读。”
“就当是九十五号院这示范点立下的新典范,看以后谁还敢借着穷字耍无赖!”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却透着刺骨的寒。
秦淮茹拖着沾满黄泥和污秽的双腿,忍着满身的恶臭,艰难地蹭到了街道办后院的领饭处。
“同志……我扫了整整半天旱厕了,冻得手都没知觉了,能换碗热热的棒子面粥吗?”
办事员嫌恶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翻了翻手里的抵偿明细。
“秦淮茹是吧?你今天的工时,刚够抵扣昨天你儿子弄坏轧钢厂后厨半个木门的钱。”
“救济粮?没你的份,明天带上扫帚继续干!”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她强撑着一转头,正巧瞅见易中海缩头缩脑、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
她就像个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扑过去。
“一大爷!您救救我吧,家里真要死人了啊……”
易中海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接茬把人甩开,工会干事就像座铁塔一样,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易师傅,正好找你。”
干事面沉似水,眼神冷得吓人。
“下午开会你必须上台!当着全区代表的面,交代清楚你的帮扶账目到底是哪来的!”
“还有,为什么屡次暗中摸黑接济贾家这种重点违规户,却知情不报,试图包庇!”
易中海吓得急得直搓手,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领导,那是……那是邻里互助啊,不能见死不救……”
“互助?”
周满仓像个幽灵一样从后头冒出来,毫不留情地甩出那本要命的台账副本。
“易中海,台账上记着呢!哪次互助不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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