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号声还没响。
钱大毛站在夕阳下的清洁班小院里,冲着刚从煤渣池里爬出来、弄得跟出土泥猴一样的秦淮茹,毫无感情地宣读了第一天的考察结果。
“脱岗一次,扣口粮一次,旱厕清理不及格。”
钱大毛把那张薄薄的通报单,轻飘飘地塞进她沾满黑灰的手里,
“行了,秦师傅。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只要这剩下的六天里,再犯任何一条,哪怕是迟到一秒,清退文件马上生效!”
“你直接收拾铺盖,从轧钢厂滚蛋!”
秦淮茹捏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再犯一次?
照这个熬鹰的整法,别说七天,明天的太阳她都未必能囫囵个地看到。
与此同时,轧钢厂斑驳的铁栅栏正门外。
一个穿着藏青色粗布对襟褂子、头上包着青布头巾的陌生妇女,站在门卫室跟前,跟保卫科干事打听。
“同志,劳驾问一句。你们这大厂子里头,是不是有个当食堂主任的,叫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