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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自己这口老牙还能嚼得动肉,只要易中海每天还能给她端来热乎的饭菜,别的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人各有命,易中海要是真把自己玩成老了没人收尸,没人摔盆打翻的地步,那也是他自己作的孽。
角落里的矮凳上,一大妈站起身,走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一瓢冷水倒进搪瓷盆里,兑了点热水,端到易中海脚边。
她蹲下身,解开易中海脚上的旧布鞋,把那双粗糙的脚按进温水里,细细地搓洗着。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易中海的养老大计,易中海借钱的屈辱,易中海算计周满仓的筹谋,她全都听在耳朵里,却全都没有往心里去。
她是这个家里的干活机器,是没有思想的物件。
外面天塌下来,有男人顶着;
男人要走哪条道,她就在后头跟着。
屋外的风刮得更紧了,把窗户纸吹得呼啦啦作响。
这四合院里的算计与阴谋,在这风里,像长了腿一样,悄无声息地往每个角落里钻。
日子,还得熬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