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发抖。
他越算心越惊,越算脸越白。
那东跨院面积多大啊,那么大的工程翻修下来,青砖、水泥、木料加人工,起码得砸进去两三千块钱!
那是多大的一笔横财?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我的祖宗哎……”
阎埠贵猛地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清脆的大嘴巴,心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活像戴了个痛苦面具。
“我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怎么就瞎了这双狗眼!”
“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是条真龙,没让解成、解旷早点去给傻柱端茶倒水认干爹呢?”
“这泼天的富贵,硬生生从我指缝里溜走了啊!”
后院的刘海中,则是陷入了另一种疯狂的癫狂状态。
他红着眼睛,像头暴怒的公牛,猛地一掀桌子,把饭桌上那盘可怜的咸菜和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全部划拉到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老伴儿二大妈吓得躲在门后,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老子是个七级工!”
“老子为厂里流过血流过汗,连个放自行车的破棚子申请了三年都不给我批!”
“他一个颠大勺的厨子,一个二十啷当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住独门大院!”
“凭什么立一等功!”
“苍天无眼啊!”
“老子不服!不服!”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贾东旭拖着两条在茅坑里蹲麻了、发软的腿,像个游魂一样下了班。
中午逃过公安那一劫的庆幸感,此刻已经被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嫉妒心彻底吞噬。
他站在中院,死死盯着那扇通往东跨院的破旧木门。
巨大的阶梯落差像一条阴冷的毒蛇,一点一点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傻柱马上就要住进配着地暖、连着上下水的大瓦房里当大爷了,而他贾东旭,却只能天天面对老娘恶毒的咒骂、媳妇的冷眼,还有那永远扫不完、臭气熏天的旱厕!
他不甘心!
贾东旭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里。
那里,有他花了一块钱从黑市倒爷手里淘来的万能钥匙,还有昨晚卖废铜换来的几张带有汗臭味的大团结。
恶向胆边生。
贾东旭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面容因极度的贪婪和嫉妒而变得狰狞恐怖。
不就是捞偏门吗?
偷点废铜烂铁算什么真本事!
第三车间的甲级仓库里,存放着一批刚从老大哥那边进口的精密高碳钢轴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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