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冷风。
唉。
江刃在心里头又叹一声,抱着剑往树干上靠了靠,陪着自家少庄主一起挨冻。
这一站,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蒙蒙亮,院墙里头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响,跟着是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是苏大山早起开了院门,清扫院门口的落叶。
沈越这才动了动。
他站了一宿,腿早僵了,迈步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他攥着手里的木匣子,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院门,转身走了。
江刃连忙跟上,一路都没敢说话。
回到威远镖局时,天已经大亮了。
上官祁打着哈欠从厢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瞧见走进来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沈越脸上。
沈越脸色黑沉沉的,比昨日从清风楼出来时还要难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等沈越进了书房,上官祁才追上走在后面的江刃,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着声音挤眉弄眼:“哎哎,怎么个情况?这一宿都没回来?还没哄好?”
江刃长长地叹了口气:“何止没哄好。少庄主在院墙外站了一宿,吹了一夜冷风。苏姑娘……把少庄主送她的那些香囊,全都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