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道来自走廊的阴影顿时斜斜投射在地面上。
一张脸慢慢地从门板后移动了出来。
先是黑色的一丝不苟的头发。
然后是光洁凸起的额头。
额头露出的那片皮肤苍白得仿佛涂了厚厚一层面粉。
再是一双眼珠。
暗色的眼睛，瞳孔像是扩大到占据了大半眼窝，只在两边眼角露出一小片眼白。
露出双眼的同时，一个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她的语气极为冰冷。
“二床病人，我来查房了。”
托马斯脱口而出：“是护士长？！”
这个瞬间，所有观众都意识到了一点——
这个脑袋，是平行于地面，横向移动出来的。
不同于一般人从门后探出头，身体垂直于地面，那么脑袋应该也是倾斜着的。
护士长像是完全横在门后，或者脑袋与脖子折成了九十度角。
和之前小夏在二楼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平移出来些许，说了一句话后，护士长的脸又收了回去。
“嘎吱——”
门被完全推开，护士长的身影直直站在门口，在镜头里完整显露出来。
与刚才露出来的那小半张脸一样，她的面庞极度苍白，眉毛与头发却格外的黑。
淡色的嘴唇向上撇着，看上去像是一个微笑。
可再上面的眼睛没有分毫笑意，瞪得大大的，目光直射向病房内。
她当然看到了僵立在房间里的小夏，却没有任何反应，向前一步走入病房中。
在身后关上门的同时，她侧头对旁边病床方向说道：“二床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
接着是二床病人的回答声。
听到这个声音，戴着耳机的托马斯一瞬间身体紧绷，凉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因为，二床病人的回答声是紧贴着他的右耳响起的！
“砰！”
小夏的反应也很大，猛地跳起来转过身，后背重重撞上了病房墙壁，巨大的反作用力使得镜头狠狠一震。
定睛一看，二床病人果然就站在旁边。
这是个又高又瘦的病人，皮肤发黑，病号服上也满是深色污渍，像是一根阴影中的电线杆，黑暗里唯有一双眼睛黑白清晰十分分明，目光直勾勾垂落下来。
其中的情绪很难分辨。
像是什么情感都没有。
又好像……有一种极度深刻沉重的情绪，一种不曾有机会、也不会再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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