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不说上面,那就说说具体账目。账册上那三笔天价孝敬款,当年是怎么走账的?”
秦岳低着头盯着账册复印件,知道这些具体的资金流向已经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了,只能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往外吐。
“‘矿权续期协调’那笔钱,金额太大,不能直接走公对公。我是通过青岭矿业下面关联的一家矿山设备维修公司,以采购废铁的名义分批提了现。最后分了三次,把现金装进极品普洱茶的包装箱里,由梁总(梁启岳)的亲信直接开车拉走的。”
“‘尾库专项前置’那笔,走的不是现金。而是走了一笔极高的‘安全整改咨询服务费’,钱先打到了省城一家跟青山资本有深厚关联的皮包咨询公司账户上,再由那边的人操作洗白。”
秦岳顿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至于‘白石沟后续稳控’那一笔……是在矿难发生后的第三个月。当时上面查得紧,我按照指示,准备了足额的现金补偿,外加一份‘遇难矿工家属已妥善安置且绝不上访’的保证情况说明。”
小赵目光一凛:“这笔钱和材料,交给了谁?”
秦岳不敢抬头,声音几不可闻:“交给了那个……从省城来的,姓许的秘书。”
小赵立刻追问:“他亲眼看了那份家属处理情况的说明书吗?”
秦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躲,没有回答。
“回答我!”小赵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而威严。
秦岳被吓了一跳,只能颓然地点头:“看过。”
“他看完之后,跟你说了什么?”
秦岳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对那个圈子冷血无情的恐惧。
“他说……‘名单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变动。让那些拿了钱的家属乖乖闭嘴,能用钱砸平的,就绝对不要留下任何文字记录。矿上要尽快恢复生产,绝不能让几个死人这种旧事,拖了青山会的后腿。’”
小赵握着签字笔的手,一点点收紧,指骨泛白。
“这句话,你确定是那个姓许的秘书,亲口对你说的?”
“我发誓,是他说的。”
“那他当时,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代表谁在下指令?!”
秦岳猛地抬起头看了小赵一眼,又极其惶恐地迅速低下头。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
小赵死死地盯着他。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面对小赵的逼问,秦岳这一次没有再像个亡命徒一样装出凶神恶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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