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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签名,是你的吗?”小赵在电话里沉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不是。”
第三个关键的证人,是李春海的老母亲。
老人家这一次没有再像个祥林嫂一样,重复儿子只是出去打工失踪了。她颤抖着双手,把当年矿上送来的那只遗物包拿了出来。
包里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串生锈的钥匙、半包发霉的香烟,以及一枚严重变形的矿灯牌。矿灯牌背面的钢印编号,与顾言从旧服务器里恢复出的矿灯领取记录,分毫不差。
老人瘫坐在椅子上,枯槁的手指不断摩挲着那枚变形的矿灯牌,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们当时骗我说,井下情况复杂,没找到尸体,所以办不了死亡证明。可如果没找到人,为什么有他的包?为什么这块矿灯牌会还给我?我儿子根本不是自己失踪的,他就是被他们活活埋在这大山里了啊!”
小赵接过那枚矿灯牌,将其极其郑重地装进透明的证物袋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灵魂。
一块块零散的拼图,在小赵的案头逐渐拼凑完整。
郑大勇的生死证言。
老蔡的运输轨迹。
周安全员被伪造的隐患报告。
李春海的遗物矿灯牌。
王福强老母亲手里的押金条。
旧服务器里被删除的真实考勤表。
劳务公司私下发放的困难补助款。
加上尾矿库险情后,省级专家组对青岭矿业长期数据造假的初步定论。
所有的证据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终于将三年前那场被定性为“自然塌方”的事故,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淋淋的伤口。
塌方,根本不是自然事故,而是长期无视安全警告的违规夜采引发的人祸。
事故后的处理,更不是什么“救援及时”,而是冷血的封锁井口。
死亡人数,绝不仅仅是通报上的三人,而是有人被极其残忍地从名单里抹掉了。
最令人发指的是,事故发生的那一刻,矿方高层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怎么争分夺秒地把人挖出来,而是怎么把非法的利益链藏住。
他们怕被查到违规夜采。
怕被查到超范围越界开采。
怕被查到隐患报告造假。
怕那条见不得光的老运输路曝光。
所以,在明知道下面还有人活着,甚至还有人绝望地敲击铁皮求救的时候,他们选择了下令封井。
……
第三天下午。小赵和葛警官一起,再次来到了白石沟矿难的旧址。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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