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十字路口，赵天停在饭店的玻璃转门前。
赵天没急着靠近。
外骨骼金属靴踩在柏油路面上，没发出声音。赵天站在距离大门三米远的位置，视线在地面来回扫视。
地砖上有几滩血迹还没干透，边缘发黏，顺着缝隙流进下水道格栅。
旁边散落着半截折断的木拖把棍，上面沾着带血的头发，几个凌乱的脚印一路延伸到门内。
有人来过，就在不久前。
赵天视线上移。玻璃门被一把U型锁从里面扣住。
门把手绑着几根透明鱼线。鱼线顺着门框向上延伸，连着顶端倒挂的空啤酒瓶。
只要从外面强行推门或者砸碎玻璃，鱼线就会扯动酒瓶。
瓶子砸在地砖上，碎裂声在夜里能传出两条街。
这种警报机关很粗糙，不过挺实用。
赵天收回视线，抬头看了一眼饭店二楼。里面的人大概率躲在上面。一楼的雾气已经漫进来了，普通人待不住。
没必要走正门去触霉头。
赵天转身，顺着饭店外墙往巷子后面绕。
后巷的雾气更浓，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赵天停在墙根下，抬头往上看。
一楼和二楼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排风口。铁皮百叶窗生了锈，边缘结着水垢。
“小椅，墙面滑行。”
“收到，主人。当前关节受潮严重，动力输出可能有延迟，请注意抓取点。”
外骨骼底盘滑轨弹出贴合在红砖墙上。微型马达发出嗡鸣。赵天沿着墙面垂直上升。
爬到排风口位置，赵天单手抠住砖缝固定身体，右手握住绯刃斧柄。
斧刃顺着百叶窗缝隙插进去，用力往下压。
嘎嘣。
生锈的螺丝应声崩断。赵天卸下百叶窗，反手放在旁边的空调外机上。
排风口尺寸刚好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赵天解除外骨骼墙面吸附，双手撑住排风口边缘，腰部发力，滑进饭店后厨。
落地很轻。
后厨里有股油烟和霉味。灶台铁锅里有半锅发馊的剩汤，案板上则扔着几把生锈的菜刀。
赵天穿过灶台，在最里面找到一个存放干货的小仓库。
仓库没有窗户，面积不大，只有几排不锈钢货架。地上散落着空纸箱和几袋发霉的大米。
这里很合适。
赵天把门虚掩上，靠着货架坐下来。
外骨骼发出泄气声，金属护甲向两侧展开。赵天重新坐回轮椅上。
双腿依旧没有知觉。
赵天翻出一件厨师围裙，撕成几块布条。
外骨骼关节处沾满明湖公园带出来的灰黑色黏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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