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了一遍他的话,隐约觉得有些道理,可心里还是横着一道不安的坎。
“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她斟酌着开口,“拓跋淮无再狗急跳墙,既然要动手,就一定会做周全的准备,想尽办法对你一击毙命。”
“依我看,反正现在已经知道拓跋淮无就在宫中,倒不如直接举兵杀进去,直接抓他一个人赃并获。”
晏沉认真听她说完,才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眼底带着笑。
“那我可不真成了清君侧了?”
“闯宫勤王,诛杀外敌,这听上去倒是顺理成章,可届时拓跋淮无一死,晏云季那张嘴便随他怎么说了。”
“他大可反咬一口,说是我起兵谋逆,矫诏弑君,届时天下人只当我是乱臣贼子,我纵有百口也莫辩。”
“我手里这些人、这些兵,难道真要背上一个‘反贼’的名头?”
他垂下眼,眼神也冷下来。
“我故意放拓跋淮无进宫,故意让他把晏云季这把刀拿起来,为的就是要他拓跋淮无给我搭一个戏台。”
“让文武百官和天下人都亲眼看看,景国这两兄妹究竟对咱们这位陛下做了什么恶事?等满朝怨声一起,我再动手,才算是真的众望所归。”
“到那时,我想让晏云季怎么死他就怎么死,还能顺势推到拓跋淮无兄妹身上,名正言顺地发兵景国。”
他转头认真地看着她,“拓跋淮无动过你,我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背后的整个家国一起来向你赔罪。”
苏软当然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可还是压不住心里的不安。
“可是……”
“放心吧。”
晏沉偏头看着她,眼里那层冷意化开,只剩下一点温软的笃定。
“我一切都有分寸。”
“我也还是那句话,你就该吃吃该喝喝,日子高高兴兴地过。就算天真塌下来,我也不让云砸着你的。”
说完便转头看向一直垂手立在门边的卫风,语气重新冷下去吩咐。
“今日他们已拿沈昭野开过了刀,紧接着一定会对朝中我们的人下手。”
“你传话上下,让他们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手腕强硬地打回去,不必怕,背后自有本王为他们撑腰。”
卫风立刻应声,“是。”
“另外,派去景国的人也该动起来了,凡拓跋淮无的人、场子,一个一个地下狠手,尽快逼得他动起来。”
晏沉偏头望向窗外,夜色正一寸寸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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