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喝茶。”
差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张不言,目光里的严厉消退了一些,但还是有犹豫。张不言又说:“军爷,这东西真的就是个暖手宝,不是什么夹带。您要是不放心,我放外面不带了。只是天冷,手僵了写不好字,考不中,府台大人问起来,我不好交代。”他把“府台大人”四个字咬得很重。差役的脸色变了一下。府台大人赵正淳,那是青州府最大的官,他一个小小的差役,得罪不起。他不知道张不言跟府台大人是什么关系,但既然提到了府台大人,他就不敢再拦了。
“进去吧进去吧。”差役把充电宝还给他,挥了挥手,又低声补了一句,“下次别带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人看到了,我也难做。”
张不言接过充电宝,塞进衣袋里,迈步走了进去。身后传来差役搜下一个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不耐烦。他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走进了贡院。
贡院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排排号舍整齐地排列着,像一个个鸽笼,每个号舍只有一席之地,转身都困难。号舍是用砖砌的,三面墙,一面开口,顶上盖着瓦片,但没有门。里面有一块木板,是桌子;有一块木板,是凳子;有一块木板,是床。考试期间,考生就住在这里,吃在这里,睡在这里,考三天,不出来。
张不言找到了自己的号舍,在靠边的一个位置,编号“地字第十七号”。号舍不大,他进去之后,伸直手臂能摸到两边的墙。木板有些脏,上面有墨迹、有刀痕、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污渍,都是以前的考生留下的。他从考篮里拿出布巾,把木板擦了擦,又把凳子擦了擦,然后坐下来,把笔墨纸砚摆好。
天还没大亮,号舍里光线很暗。他从衣袋里掏出充电宝,放在桌上,又掏出一个手电筒——不是那个摔坏了的,是新的,从三轮车里刷出来的,小巧,亮度高,电池耐用。他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上备用。他看了看四周,其他号舍里的考生也在忙着收拾,有人在磨墨,有人在发呆,有人在低声祈祷。
卯时三刻,鼓声又响了。考官开始发卷。
卷子是一张很大的纸,折叠着,用火漆封住。张不言接过来,拆开火漆,展开。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题目三道——一道出自《论语》,一道出自《孟子》,一道出自《大学》。他把题目看完,闭上眼睛,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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