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了一眼傅元山,又赶紧把目光挪开,生怕自己多看了几眼,也被佛祖判定个“罪孽深重”。
就在满堂寂静,各怀心思的时候,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高亢声音:“城主到……”
这一声喊,就像是往沉寂的湖水中扔了一块石头,瞬间就把僵住的气氛砸开了一道豁口。
宾客们猛地回过神而来,纷纷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
一众富商名流,要么手忙脚乱地抻平了袍子的褶皱,要么将被冷汗浸透的外衫重新穿好,要么用手掌捋平有些散乱的鬓发。
就连齐布也紧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同时挺直了腰板。
那几个天门寺的僧人迅速收敛了神色,重新端出庄严肃穆的姿态,捻珠的手也渐渐稳了下来。
玄远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方才那些翻涌的念头暂时压到心底,面上恢复了平静。
趁着这个当口,高树笑呵呵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他慢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其中的茶水,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佛祖降世的一幕与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不一会儿,众人就见两个人并肩从月洞门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五十出头的中年人,面皮白净,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一袭崭新官袍熨帖合身,腰间还系了一条镶玉腰带,步履从容,气度沉稳。
正是银象城城主赵灿!
跟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位身披朱红袈裟的老僧,须眉皆白,面容清癯瘦削,背微微佝偻着,手里捻着一串乌沉沉的木佛珠。
每走一步,那佛珠便发出极轻极脆的碰撞声。
这老僧便是天门寺的方丈——永信大师!
赵灿一进院门便拱起双手,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朗声道:“抱歉抱歉!”
“方才与永信方丈聊了一会儿佛法,没想到一聊便忘了时辰,让诸位久等了,还望诸位海涵!”
满堂宾客闻言,连忙起身行礼,一个个脸上又挂出了得体的笑容。
某位名士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城主哪里的话!您和方丈谈佛论法乃是雅事,咱们等一等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富商也不落人后,连忙跟着笑道:“贵人总是最后才到,这是常理!”
“赵城主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来设宴款待咱们,已经是莫大的面子了!”
“是极是极,能见城主一面,也是我三生有幸了!”
“城主大人其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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