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没给他缓气的机会,直接提出了几条硬性要求:钨矿运输线沿线三十里,别动队不得随意烧屋抓丁;所有被抢的百姓财物必须返还,烧毁的房子由别动队出钱出料修好,死了人的家庭要给抚恤;往后别动队在这片区域的所有清乡行动,必须先向矿务局报备路线。
副手忙说这些得请示康泽,顾长柏就让他当场去发电报。
康泽在南昌接到副手的急电,气得浑身发抖,可冷静下来一算账,还是回了个“可”。
消息传到蒋校长那里时,他正在南昌行营审阅入闽部队的军报。
陈诚和罗卓英坐在下首,何英钦也在。陈布雷把两份报告放在蒋校长面前:顾长柏的弹劾预备文书和康泽的辩解信。
蒋校长看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问陈诚怎么看。
陈诚沉吟片刻,说:“总长在赣南矿区收拾乱局,确实是稳了民力,也保了钨矿。康泽那边清乡,是为了肃清匪区残余。两边都有道理,只是总长管得严些。为大局计,还是让别动队收敛一点好。”
“另外,这招确实厉害,他不动康泽的人,只拿矿务和民力说事,任谁挑不出毛病。”
何应钦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心里却像明镜一样:顾长柏又赢了。
蒋校长最终口头训诫了康泽几句,又给顾长柏回了封措辞温和的电文,说已责令别动队规范清乡,承烈你办事我放心,还是以剿匪为重。
顾长柏收到回电,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桌边。
窗外,梓山镇的炊烟重新升了起来。镇子里的人不再往外逃,几个胆大的孩子从工棚里探出脑袋,望着操场上那些扛枪列队的警卫团士兵,眼里既害怕又有一丝好久不见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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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仔细点,石头过刀、草木过火,知道吗!”
“那那些人怎么办?”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