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拿起一把刀,看着刀刃上自己苍白瘦削、眼下青黑的脸,跟鬼一样,最后还是把刀放下了。他不敢死,怕死了连鬼都做不成,更怕就算死了,还会被赵炜找到,永无宁日。
他就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一直等到天亮。
那天晚上,林远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打了几行字,删掉,再打,再删,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好久,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他给肖深发消息:我发现一家好酒吧,明晚叫上李杰伦,咱们好好喝一杯,到时我来接你们。
肖深秒回:行啊,几点?
林远打了两个字:八点。
发完就把手机扔在一边,肖深没再多问,他从来都不会怀疑林远。
晚上八点,林远开着车,停在肖深家楼下。没一会儿,肖深穿着蓝色羽绒服,哈着白气跑过来,钻进副驾驶:“是在哪?神神秘秘的。”
林远没说话,过了几分钟,李杰伦也从楼上下来,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推了推眼镜:“还要你来接?在哪?”
林远发动车子,还是没回答,从副驾驶抽屉里拿出两瓶水,递给肖深一瓶,又往后递了一瓶:“喝点水吧,路上再说。”
肖深拧开喝了两口,李杰伦也喝了几口,没几分钟,两个人的头一歪,全都睡了过去,睡得沉极了。药是赵炜给的,说能睡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足够他做所有事了。
他车开得很慢,慢得甚至希望他们能醒过来,可两个人一动不动,呼吸均匀,什么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出租屋里,赵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开心,是饿到极点的光。他蹲下来,伸手握住肖深的手腕……
林远站在门口,没敢进去,耳朵里钻进一阵细微的声音,干巴巴的,像风吹枯叶,像沙子漏过指缝,他捂住耳朵蹲在地上,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挥之不去。
夜深,城郊的废弃养猪场,里面又脏又臭,猪圈一排接着一排,猪在里面哼哼唧唧的。
外面的林远把车停好,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身边的肖深,看了好久,才下车。他先把肖深拖下来,人很重,他拖得踉踉跄跄,费了好大劲才拖进旁边的小屋,又回去拖李杰伦。李杰伦瘦点,可他的手抖得更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小屋里放着一台绞肉机,铁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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