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筋络暴起,厚重的刀背借着旋力与蛮劲,挟着呼啸狂风,结结实实砸在兽王凸起的后颈骨节上!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原野。
紧接着,重刀在半空中猛然翻转,冰冷锋利的刀口借着下沉之势平削而过。
粗厚坚韧的兽皮与喉管应声断开,一道滚烫的腥红血泉冲天激射!
“轰隆!”
横行数日、逼得全城将士寝食难安的白银巨兽,甚至未来得及嚎出半声哀鸣,庞大身躯便重重砸翻在冰冷的泥水里,溅起漫天腥臭的黑泥。
自迎击至斩首,不过两三息工夫。
残存的几十头黑铁荒兽与数头青铜巨蜥在官道两侧嘶吼奔逃,而花城佣兵脚下未曾停滞分毫。
他们踏过抽搐的兽尸,长刀劈砍与短弓抛射彼此呼应,宛若一堵黑沉沉的锋刃铁墙,顺着两侧壕沟与乱石堆呼啸推挤而过,利落地收割着最后的残兽。
城楼垛口前,年轻城主单手按在佩剑上,胸口剧烈起伏。
原先将整座城池围困得水泄不通的凶暴兽潮,撞上这群身披寻常皮甲的花城汉子,竟如被烈日晒酥的泥土般成片崩碎。
风雪呜咽,整段城墙上陷入了一瞬极不真实的死寂。
下一刻,守城士卒紧绷了整整四日的神经猛然断开。
一名守在垛口旁的老兵双腿一软,生锈的长矛当啷砸在积雪青砖上,整个人脱力般坐倒在泥水里,抬起布满冻疮的手臂抹了把眼泪,失声嚎哭:
“退了……退了!畜生全死绝了!!”
这一嗓子如同在凝固的冰面上凿开了一道裂口。
守将重重一拳砸在积雪的女墙上,双目圆睁,嘶声大吼:
“白银兽王被剁了!围城解了!路通了!!”
“危机解除了!我们守住了!!”
两旁的年轻兵卒疯了般把缺角的破木盾摔在垛口上砸得砰砰巨响,几名熬了数日的老卒一把扯下生锈变形的铁盔狠狠扬向半空,扯开沙哑的喉咙放声咆哮宣泄。
城头压抑了四天四夜的绝望死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死里逃生彻底冲垮。
城内缩在屋檐和破木门后的百姓,原本听得心惊肉跳,唯恐守军防线崩溃。
然而侧耳细听之下,门外没有城破人亡的惨嚎,反倒尽是荒兽濒死的哀鸣与城头将士撕心裂肺的狂呼。
“怎么回事?外头的畜生……叫得不对劲啊?”
几个壮着胆子的青壮推开顶着门杠的破木板,快步跑上了登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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