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就不能害怕吗?”
罗卫民被问得微微一怔。
妻子在旁边笑道:“你现在连孩子都说不过了。”
罗卫民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答。”
妻子笑着说:“你想七年也想不出来。”
一家三口都笑了起来。
病房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属于家庭的轻松气氛。
就在这时。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飞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检查报告和训练记录。
手里只提着一个军绿色布袋。
罗卫民抬头看过去:“今天这么早?”
“最后一天了,当然得早点。”沈飞走到病床旁边,将布袋放在床上。
罗卫民没有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最后一天?”
沈飞没有回答,只伸手解开布袋上的绳结。
一抹熟悉的军绿色,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罗卫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飞从布袋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
上衣。
军裤。
腰带。
皮鞋。
还有一顶崭新的军帽。
每一样东西都经过仔细熨烫,找不到一丝褶皱。
领口的红色领花,在清晨阳光下格外醒目。
罗卫民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
七年以前。
他为了执行卧底任务,脱下军装,换上了一身没有姓名、没有身份的普通衣服。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穿过这身颜色。
七年囚禁。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牺牲。
他自己也曾无数次认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看见军旗,更不可能重新穿上军装。
可现在。
一套崭新的军装,就摆在他的面前。
孩子好奇地凑过来:“爸爸,这是军装吗?”
罗卫民没有回答,缓缓伸出手,用仍然不够灵活的手指,轻轻触碰那片军绿色布料。
很轻。
轻得像是害怕稍微用力,眼前的一切便会消失。
从被救回来的那一天开始。
换药。
手术。
康复。
疼痛。
他都没有真正哭过。
可在触碰到军装的那一刻,罗卫民的眼眶却迅速红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飞,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你拿这个来干什么?”
沈飞将军帽放在衣服最上方,又仔细把帽徽摆正:“病房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姓罗的兵吗?”
罗卫民怔住了。
半年前。
他曾在沈飞掌心写下三个字。
杀了我。
半年后。
一身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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