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渡鸦,攥紧的拳头不断发抖,足足过了几秒,他才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给老子等着!”
赵石头重新将渡鸦拽起来。
渡鸦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不断向外冒出冷汗,却还是抬起头,看向沈飞怀里的罗卫民:“别白费力气了。”
“他的眼睛、耳朵,还有两只手,全都已经废了。”
“就算带回去,也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雷大鸣猛地转过头。
沈飞却连看都没有看渡鸦一眼。
他重新摊开罗卫民的手掌,写下几个字。
你的病。
我能治。
罗卫民身体微微一颤。
过了很久。
他的手指才重新落在沈飞掌心。
别骗我。
沈飞看懂以后,没有半点犹豫。
他握住那只变形的手,又在罗卫民掌心一笔一画地写道。
我叫沈飞。
我和你一样,是军人。
我不骗你。
罗卫民空洞的双眼仍旧没有任何焦点。
可两行浑浊的眼泪,却忽然从那层灰白下面涌了出来,沿着遍布伤疤的脸颊缓缓滑落。
沈飞任由他抓着自己,继续写道。
跟我回家。
回家。
罗卫民的手指停在沈飞掌心。
这个已经被折磨了七年,连死亡都变成奢望的男人,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没人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他终于不再挣扎。
原本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松了下来,最后将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死死攥在沈飞手腕上。
像是抓住了自己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沈飞抬头说道:“鲁班,做担架。”
“明白!”高城立即解下背囊,从里面取出绳索,又和雷大鸣一起砍下两根足够结实的树干。
两人将骡子背上的油布拆下来,来回折叠几层,再牢牢绑在两根树干之间。
周红旗看了一眼旁边那匹空出来的骡子:“要不要让他坐在骡子上面,可能会....”
“不。”雷大鸣直接打断:“他不是货,咱们抬他回去。”
周红旗没有再说,弯腰检查了一遍担架上的绳结。
沈飞托住罗卫民后颈和腰部,几个人配合着将他慢慢放上担架,又把卷起来的衣服垫在他身下,尽可能避免那些已经长歪的骨头再次受到挤压。
罗卫民刚刚离开沈飞的手,呼吸便再次变得急促。
沈飞立即将手伸过去。
罗卫民摸到那只熟悉的手掌,五根手指很快重新抓紧。
“别怕。”沈飞明知道他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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