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所有人都来算账。”
“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他用的手段太狠了。”
“考成法逼得地方官鸡飞狗跳。”
“一条鞭法断了豪绅的财路。”
“这些人等他死了,能不反攻倒算吗?”
“所以我说,张居正有张居正的命。”
“但他不是个好榜样。”
高育良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觉得谁是好榜样?”
“海瑞?海瑞太刚,刚则易折。”
“申时行?申时行太软,软则无权。”
“你说说,谁行?”
刘广中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我觉得是戚继光。”
“戚继光不光能打,还会做人。”
“他跟张居正搞好关系,但自己不贪权。”
“他练戚家军,靠的是制度和纪律。”
“他写的《纪效新书》,是真正传世的东西。”
“张居正倒了,戚继光虽然被调走,但他的兵法传下来了。”
“后来的人照着练,照样能打。”
“这就是制度建设。”
“人走了,东西还在。”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
“你才二十岁,怎么跟个老学究似的。”
刘广中嘿嘿一笑:“我爹的朋友多,家里书多。”
“我从小翻着看,看多了就记住了。”
“再说了,赵家峪那地方,老人们个个都能讲。”
“我听了十几年,想不记住都难。”
高育良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行,我说不过你。”
“你这人,嘴上不饶人,肚子里有货。”
“我服了。”
刘广中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得叫我大哥。”
高育良瞪了他一眼:“凭啥?”
“就凭我讲赢了。”
“这是学术探讨,又不是打架。”
“你刚说了服了,服了就得叫大哥。”
高育良被他缠得没办法,憋了半天。
“大哥。”
刘广中哈哈大笑,从麻袋里掏出一个烤红薯扔过去。
“阿良,这还差不多。”
高育良接过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
“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高育良想了想,推了推眼镜。
“要是能恢复高考就好了,我必定考法学系。”
刘广中嗤笑:“妈的,我就说你是个伪历史迷。”
“你就是想当官。”
“要是真能高考,你考哪里?”
高育良正色道:“自然是汉东京州市汉东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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