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长长的血痕,从正堂一直延伸到门外。
乔晚棠派出去的灵宠,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乔晚棠得知崔青禾已死,深吸了一口气。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窗外没有月亮,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派人去乱葬岗,放一把火,把她的尸体烧干净。”
青荷站在门口,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转身去传话了。
乔晚棠知道,崔青禾这样的人,活着是个祸害,死了也不能留下任何被利用的可能。
明王能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也能把她的尸体拿来做什么文章。
与其留下后患,不如烧得干干净净。
一个时辰后,城外的乱葬岗上升起了一团火光。
崔青禾的尸体在烈火中蜷缩、焦黑、化灰,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夜风吹过,灰烬散落在荒草间,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乔晚棠站在书房窗前,沉默了许久。
崔青禾死了。
明王的这颗棋子,终于从棋盘上彻底抹去了。
绊脚石少了一块,可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笔。
第二日一早,乔晚棠就出了门。
杜元恺牵头募捐的事已经有了眉目,朝廷的牌匾陆续发到了那些踊跃捐银捐粮的商户手里。
一时间京城的大商户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你追我赶地往杜府送银子。
杜元恺在督察御史府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用来登记造册、清点物资,忙得脚不沾地。
乔晚棠和容嘉南也每日过去帮忙。
容嘉南管商户对接,乔晚棠管物资调配,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谢夫人,这是今日新到的捐项,你过过目。”容嘉南把一摞单子递过来。
乔晚棠接过来翻了翻,眉头微微舒展,“比昨日多了三成。”
容嘉南点了点头,“牌匾的作用不小。城南那个粮铺的王掌柜,捐了四百石粮食,领了‘积善之家’的牌匾,挂在铺子门口,当天的生意都比平时好了不少。”
乔晚棠笑了笑,“商人重利,也有重名的。朝廷这块牌匾,既给了名,又间接帮他们招了生意,他们自然乐意。”
杜元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底的光。
“谢夫人,容公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募捐的银子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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