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国公爷走路的步子这么沉。
到了前院书房,沈玺把自己关在里头,谁也没见。
他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茶。
十一岁。
她那年才十一岁。
他在山里受了重伤,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冒着大雪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后来他回京养好了伤,陆双出现在他面前,说救他的人是她。
他就信了。
他从来没想过去找那个真正的人。
因为陆双双站在那里,说了“是我”两个字,他便觉得够了。
而真正救他的那个人,在陆家当了十几年透明人。
没人疼,没人护,连冬天的棉衣都要被克扣。
他娶她过门之后,还对她冷眼相待了那么久。
沈玺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瓷器碰出一声脆响。
他忽然很想回去再看她一眼。
可他不知道回去之后该说什么。
说对不住?
这三个字太轻了。
门外长安低声禀道:“国公爷,要今夜就去封陆家旧宅,还是等明日。”
沈玺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只有两个字。
“现在。”
消息传到陆家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二夫人的贴身丫鬟从外头跑进来,脸色煞白。
“夫人,沈家的人封了城西旧宅。”
二夫人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城西旧宅,那是陆双死之前住过的地方。
她住了三个月,死在那里。
二夫人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