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加速了,商户们手里多出来的现银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市场里。
沈福站在旁边等了很久,看相爷捏着那页纸半晌没有开口,只好轻声问了一句:"相爷,这数据……您怎么看?"
沈渊把那页纸放下,端起那碗已经半凉的药汤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落了大半叶子的老槐树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夫之前以为他是用银子开道,现在看明白了——他不只是有银子,他还有一套能把银子变出更多银子来的本事。"
沈福没敢接话。
"他那份折子写得清清楚楚,"沈渊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压得很稳,"减税——扩市——增税。老夫当时觉得是空话,是商人给自己谋利找的借口。但现在这页纸上的数字……"
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那份初稿的朱笔圈,"它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又说了几句:"以前老夫觉得,只要掐住账目就能掐住商人的命脉。现在看来,沈既白根本不在乎账目被人查,他挣的是另外一层银子——市井流通起来之后自然产生的那些。那些银子不是从哪个盘子里抠出来的,是整张桌子变大了之后长出来的。账面上干干净净,谁来查都查不出毛病。"
沈福终于找到机会插了一句话:"相爷的意思是……那条路走不通了?"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靠进椅背里,窗外的秋风吹动他肩上薄薄的披风,露出了里面那件明显宽了一圈的深紫常服。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走不通了,商路这一块,已经彻底让给皇后和沈既白,硬碰下去只会让老夫手上的底牌越来越薄。"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旁侧的窗边负手站定,望着院子里满地的落叶,秋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袍角的边沿微微翻动。
"既然钱的路走不通了,那就从别的地方走。"
他转过身来看着沈福,目光比方才沉了几分,"朝堂上还有多少能用的棋子,你列一份名单给老夫。仔细一些,把每个人能做的事、能动用的关系都写清楚。"
沈福心里微微一凛,但面上没有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渊重新在书案前坐下来,把那份初稿折好放进了抽屉里锁上,然后拿起笔来铺开一张新纸,在纸页顶端写了两个字——"秋深"。
他没有急着往下写,只是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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