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露了出来。
沈既白看到了也不点破,只是站起身把桌上的汇总表收了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丢了一句:"到时候要是赢了,你得请我喝茶。"
"凤仪宫的茶什么时候缺过你那一杯?"云栖梧头也没抬。
沈既白笑了一声掀帘出去了。
廊下凤承乾已经忘了麻雀的事,正攥着翠岚的手指头练习迈步子。
看到沈既白从正殿出来,他仰起脸响亮地喊了一声:"叔叔!"
沈既白下意识地也回了一声:"小殿下好。"
说完才发现自己是被一个一岁出头的小娃娃带着走了节奏,嘴角抽了一下快步出了院门。
秋风吹过凤仪宫的院墙,把廊下那几串风铃吹得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又歇了。
云栖梧放下手里的册子抬头看了看窗外——八月底的天高了不少,云层薄薄的铺在淡蓝的背景上,像被谁拿细笔轻轻描了几笔又收住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翻开册子,看到了下一行数字的时候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虽然刚才嘴上说着"还早",但沈既白拿来的那些汇总表上的数字她其实看得很清楚——减税的方向走对了,市井已经开始转动起来了。
等到三个月后正式核账的时候,只怕那些以前嚷嚷着"商贾不可信"的老臣们,也要瞠目结舌好一阵子。
——
沈渊拿到户部那份八月税收统计初稿的时候,是九月初三。
秋风已经吹透了京城,左相府院子里的老槐落了满地金黄的叶子,扫了又落落了又扫。
沈福把那份初稿送到书房里的时候,沈渊正对着一碗药汤发愣——他入秋之后胃口一直不太好,太医院开的方子换了三副也没怎么见效,整个人比去岁这时候又消瘦了几分。
他没有喝那碗药汤,先接过了那份初稿。
纸上列着京城及周边三城八月的各项商税收入,对比七月同期的变动比例,最后一行用朱笔圈了一个总数——总税收比七月微降了不到半成,但考虑到减税幅度有将近一成,这个下降幅度远远低于户部最初预估的最坏情况。
沈渊把那张纸平铺在书案上,指尖在那行朱笔圈出的总数下面停了一会儿。
他又翻到第二页,那上面列了几条典型的商铺收支变动记录——富商陈万全绸缎庄八月利润比七月增长一成五、粮行出货量增了两成、朱雀大街沿街小铺面的新开数量比上季度多了三家。
每一条都印证着同样的趋势:减税之后市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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