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扫一眼就搁置了,极少有"留着再看看"的时候。
但他不敢多嘴,只低头应了便退到一旁。
这份折子很快在朝堂上下引起了一些动静。
事情本身不大——一个商贾联盟递了一份减税建议,没有正式被批也没有被驳回,就这么挂在了户部的卷宗里。
但知道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几个细节:第一,这份折子写得太"透"了,不像是个普通商贾能写出来的手笔;第二,陛下没退也没批,而是"留着再看看"——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第三,左相府那边对这件事安静得反常,既没有像往常那样跳出来反对"商贾妄议朝政",也没有私下活动去压这事,像一只蜷起爪子观察风向的老猫。
沈既白那边递上了折子以后,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照常忙着他的生意。
七月以来欢宴楼的客流稳在了高位,云想阁的会员积分制度推行满三个月后入会人数又涨了一截,边关那三条备货线的第一轮物资已经陆续入库。
他在京城商盟的聚会上被几位东家围着问那份折子的来路,他只说了一句"集思广益写的",便端着茶盏起身去窗边看街景了。
陈万全拍着胡掌柜的肩膀低声说:"咱们这位盟主,做生意的本事是明面上的。但写折子的本事,我估摸着才是他藏得最深的那一手。"
胡掌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我听说那份折子在户部传了一圈了,好几个主事都在私下议论说写得'比工部那些科考出身的还利索'。"
七月中旬的一场小朝会上,傅长庚把那份折子提了一次。
他说的是"恳请陛下明示此折当如何处理",姿态放得很低,问的却是所有人都在观望的事。
凤玄澈坐在龙椅上端着茶盏听完,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先议着,不急。"
"不急"两个字就是一个信号——这事没有被打回去,也没有被压下来,而是留了一条从"议"到"行"之间的路。
散朝之后傅长庚走出殿门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兵部尚书周重山,两人在廊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走了。
左相府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但聚贤茶楼后院那间议事堂里,沈既白在某天傍晚收了一张纸条,上面只用暗语写了三个字:"留了路。"
纸条来路不明,笔迹他也不认得,但传递的途径是他布在户部附近的一条暗线。
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点了,看着灰烬落进茶盏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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