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确实说顺口了,在末世里单手控住一辆失控的改装车是家常便饭,一匹惊马在她看来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但那句话后面跟着的那半截"以前在末世"被她及时咽回去了,此刻在皇帝的目光下,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过于轻描淡写的语气,确实容易让人觉得反常。
"……臣妾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也练过骑射。"她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父亲教的。"
凤玄澈看了她几息,没有拆穿这句听起来极其敷衍的解释。
他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朕就是过来看看,没事就好,你早些歇着。"
他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下次出宫之前,跟朕说一声。"
凤玄澈说完就走了。
王德顺从廊下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庭院暮色里。
翠岚端着新煮的果茶走进来,看到娘娘正坐在炕边捏着一只茶盏出神,嘴角带着一丝看不太分明的弧度。
"娘娘?"
"没事。"云栖梧把茶盏放下,起身往偏殿走,"乾儿醒了吗?"
"还没有,奶娘说小殿下睡得可沉了。"
云栖梧掀帘进了偏殿,在摇篮边蹲下来。
凤承乾侧躺着,两只小胖手合在脸颊旁边,呼吸均匀绵长,小嘴微微张开一条缝,偶尔吧唧两下,也不知道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她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细软的碎发,指尖从他眉心滑过去,像拂过一片薄薄的春光。
"你亲爹今天跑得还挺快,"她低声道,"隔了半个皇宫,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凤承乾在梦里翻了个身,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说梦话。
云栖梧替他掖了掖薄被角,站起身退出了偏殿。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廊下的灯笼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把紫薇花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一摇一摇的,跟方才凤玄澈匆匆赶来时卷起的那阵风一样,过了也就过了。
——
护国寺的惊马事件,并没有在京城引起什么大的动静,但云栖梧心里那根弦没有跟着松下来。
她记得那本小破书里写过的话——"大靖朝趁大乾内乱之时发兵南下,一举攻破山海关。"
虽然如今左相的势力已经被压住了大半,云家也没有被抄,但大靖朝那边毕竟有个"半吊子穿越者"孟怀安在暗中活动,他的那句"预言"始终像一根埋在土里的暗刺。
这日午后,沈既白照例来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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