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银子不动用,只存放;第二,每年从其他进项里再拨一部分填入;第三,等凤承乾长大到能管事的年纪,这笔银子由他自己支配,用于他想做的事。
她写到最后加了一行小字备注:“无论将来想做官还是做生意,读书还是游历,这笔底子够你折腾。”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搁下,对着那页纸看了片刻,然后折好收进了那只木匣子里,连同一沓银票一起锁好。
凤承乾洗完澡被奶娘裹得暖暖的抱进来的时候,云栖梧已经恢复了那副靠在炕上看书的样子。
小家伙被放在炕上,一看到母后就咧开嘴露出那几颗小白牙,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往她膝盖上攀。
云栖梧放下书把他捞起来放在腿上,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乾儿,”她低声道,“你快过周岁了,母后给你存了一笔银子。往后每年你生日的这一天,母后都会给你加一点。”
凤承乾哪里听得懂什么是“存银子”,但他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仰着小脸冲母后笑,小手抓着她衣襟上的流苏不松手。
窗外,暮色从院墙边沿漫上来,院角新开的几株芍药在最后一线天光里泛着深浅不一的粉紫色,凤仪宫的灯笼还没点,廊下青灰的砖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暖色余晖。
云栖梧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世道给一个孩子的安全感,一半靠出身,一半靠自己手里有底。
她这具身体的原主曾经什么都没有,只能眼看着云家满门抄斩而无力回天。
如今她既然占了这具身体、替原主活了下来,那就替她把所有该防的防住,该攒的攒起来。
凤承乾在她怀里趴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了,眼皮一沉一沉地往下耷。
云栖梧把他放回小床里盖好薄被,起身走到灯下,把那只木匣又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银票和册子。
灯火把纸页照得微微发亮,那些字迹和数字在橙黄色的光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虽然现在看着还不成气候,但一年一年的攒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一棵能让人安心靠着的大树。
她合上匣盖,重新锁好,把钥匙收好。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廊下的灯笼终于被内侍一盏一盏地点亮了,暖光透过窗纸渗进来,把摇篮里凤承乾熟睡的小脸照得柔柔软软的。
云栖梧在摇篮边蹲下来,伸手替他拨了拨额前软细的胎发,指尖从他眉心轻轻划过去,像是拂过一片刚刚长出来的新叶。
“好好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