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实在够多。
正月初四那天天气忽然放晴了,风停了雪住了,天空露出了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淡蓝色。
云栖梧下午看天气好,让人把凤承乾裹严实了抱到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
小家伙在廊下的暖阳里坐着一只小凳子,手里攥着云栖梧给他叠的纸兔子,仰着头看天上飞过的一只老鹰,目光追了很远很远。
凤玄澈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皇后穿着一身绯红凤纹的袄裙靠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凤承乾,阳光透过老梅树的枝丫在母子俩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檐下化雪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清浅的声响。
他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云栖梧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是把已经睡熟的凤承乾往臂弯里拢了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凤玄澈也没说话,就坐在她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壶半温的茶和两只倒扣的杯子。
凤玄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朕以前从来没有在正月里这样坐过。"
云栖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院子墙角,声音也放得很轻:"没有坐过什么?"
"坐在这儿,晒太阳。"凤玄澈顿了顿,"身边有个人陪着。"
他说完就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没有多解释。
云栖梧也没有追问,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凤承乾的脑袋枕得更安稳了一些。
阳光落在两人中间那张小桌上,把桌面上的茶盏和果碟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檐下的冰挂在午后微温的空气里慢慢地往下滴水,滴滴答答的,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院子外面远远地又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爆竹响,这年还没过完,但热闹劲儿已经收了大半,剩下的是一年里最难得的,什么都不必急着做的几天清净时光。
凤承乾在母后怀里睡得很沉,小拳头松开又攥紧,在梦里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好东西,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云栖梧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嘴角那一点口水擦掉了。
凤玄澈坐在旁边端着茶盏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正月里的日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流过去了。
不用批折子、不用上朝、不用应付各路人马的凤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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