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没有立刻接话,目光从狄虎身上淡淡掠过,像是在打量一件并不太重要的摆设。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凤玄澈身旁的席位上响了起来。
"狄副使对本宫的父亲很感兴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主位旁边——云栖梧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缂丝的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凤冠,凤口衔下的长串红宝石流苏轻摇,明艳照人。
她手里端着一杯不曾饮过的桂花酿,面上一派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狄虎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主位旁边坐着的那位身份——大乾朝的皇后,云铮的女儿。
他方才的话本意是想试探大乾的武将储备,不料正撞上了人家的亲女儿。
"末将只是随口一问。"狄虎拱手打了个哈哈,但语气里那份轻慢依然没完全收住,"皇后娘娘莫要见怪。"
云栖梧放下手里的酒杯,不紧不慢地道:"狄副使既然提到了本宫的父亲,那本宫也有一句话想回给副使。"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楚地送到殿内每一个角落:"大乾朝的山海关,本宫的父亲守了二十三年,本宫的大哥守了六年,三十年间敌军不曾越过那道关口半步。如今本宫的父兄尚在,什么时候轮到番邦小丑来置喙大乾的将才了?"
她说"番邦小丑"四个字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阴要落雨,但那份平淡底下压着的分量,让整个大殿安静了整整三息。
狄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生得魁梧粗犷,平日里在军中也是个嗓门大的人,此刻被一个女人当着两国众人的面不咸不淡地堵了回来,脸上火辣辣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想反驳,却被正使贺兰昭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腕。
贺兰昭站起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皇后娘娘言重了。狄副使常年驻守军中,说话不太讲究分寸,若有失礼之处,下官替他向娘娘赔罪。"
云栖梧看了他一眼,语气仍然平和:"贺兰大人客气了。贵使远道而来,大乾以礼相待。但礼是相互的,既来朝贺便当守朝贺的规矩,本宫想这个道理不需要人教。"
这话既没把话说死给留了余地,又点明了大靖使团应该守的规矩。
贺兰昭连忙称是,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把气氛拉了回来。
狄虎则一直低着头没有再开口,只是攥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凤玄澈从始至终没有插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