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诧异,"从收到消息到现在,三天了?"
"是的娘娘,"翠岚憋着笑点头,"沈老板那边的人说他这几天只要提到'娘娘回信'四个字就开始笑,笑得账房先生都觉得主子是不是病了。"
云栖梧放下茶盏,认真地想了想。
她当时写那句话的时候真的只是一时顺手,觉得就这么说能给大哥一个明确的交代,省得他再东想西想的。
她早就知道沈既白的人会把她的回信重新换成暗语,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就是根本没想到沈既白能笑整整三天。
"这人……"云栖梧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算了,让他笑吧,反正又不耽误酒楼工期。"
她重新拿起那张图纸看起来,指着二楼的半开放式茶座区域对翠岚道:"跟他说一声,这一块坐南朝北,冬天太阳晒不到,建议加两扇活动的屏风,天冷的时候可以挡风。"
沈既白丧尸王当太久,根本不怕冷,这种细节难免疏忽了。
翠岚拿着笔墨在旁边一条条地记下来。
凤承乾在旁边的软毯上练习扶着矮凳挪步,小家伙已经可以晃晃悠悠地走两三步了,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但满脸得意,走完之后还会回头看看母后,像是在等夸奖。
云栖梧记完了图纸意见,放下笔走过去把他接住,免了他一头栽进软毯里的命运。
凤承乾被母后接住之后咯咯笑着拍手,口水糊了半张脸。
"老沈那个人吧,就是个没长大的。"云栖梧拿帕子给儿子擦了擦嘴,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无奈,自语,"给他一点笑料他能笑三天,要是以后他跟别人谈生意的时候也这样,看他怎么办。"
凤承乾听不懂母后在说什么,只是靠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刚学会的音节:"母……母后……"
“乾儿真厉害!”云栖梧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沈既白笑归笑,该干的正事一样没落下。
欢宴楼开春就能完工了,各地慈幼堂的资助计划也在稳步推进,左相那边虽然开始警觉但还没找到新的突破口,一切都按着她规划的方向在走。
不过她以后写回信的时候,大概要注意措辞一点。
毕竟让人笑三天这种事,发生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