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上写的是沈既白所谓的“诚意”——他愿意以低于市价采购两成的价格，向朝廷供应所有物资。
从粮食到布匹，从药材到军需，全部包揽。
低于市价采购两成。
这意味着每年能为朝廷省下上百万两白银！
凤玄澈放下折子，看着沈既白。
这个条件太优厚了，优厚到不真实。
“低于市价两成，你还有利润吗？”凤玄澈问。
沈既白笑了笑：“草民薄利多销，不图暴利。更何况，能为朝廷省银子，也是草民的荣幸。”
凤玄澈没有说话。
他一个字都不信。
就是他没做过生意，也知道商人是逐利的，没有人会做亏本生意。
沈既白愿意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供货，一定有别的图谋。
“此事事关重大，朕要跟户部商议后再定。”凤玄澈合上折子，“你先下去吧。”
沈既白拱手行了个礼：“草民告退。”
他转身走出太极殿，步伐从容，不紧不慢。
凤玄澈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的举止得体，谈吐得当，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正是这种“没有任何问题”，让凤玄澈觉得最大的问题。
一介商贾，面对皇帝的时候不该这么从容。
要么他是装的，要么他见过比皇帝更大的场面。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个人十分不简单！
更让凤玄澈在意的，这样一个人，不该寂寂无名才是。但是前世直到他被逼宫，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凤玄澈暗自思索，面上却神色如常，跟几个大臣商议完采购之事，就让他们都退下了。
王德顺察言观色，问：“陛下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凤玄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朕不喜欢他。”
王德顺不太明白陛下为什么不喜欢沈既白。
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还是因为他太有钱了？还是因为……他看陛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
打住打住，王德顺强迫自己不继续深思，算了，陛下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等到连王德顺都退下，偏殿中空无一人时，凤玄澈淡淡开口。
“影一。”
“在。”
话音未落，御案前多了一道全身黑衣的身影。
“继续查沈既白。查不到他的过去，就查他的现在。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生意、跟谁有来往，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影一应了，身影消失在殿中。
——
沈既白走出宣政殿，沿着宫道往外走。
他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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