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你不适合承担高强度高回报的项目。
她看着沈知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从哥伦比亚回来,拿下盛世的项目,在招标会上大放异彩。
然后她结婚了,所有光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忽然就暗了下来。
白洁不想结婚,至少现在不想。
她要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要坐到那个位置,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白洁不需要靠任何人。
沈知意选择了另一条路,她不理解,也不打算理解。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王晓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赵姐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回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知意姐,刚才我在茶水间,听见那个组的人说,
说我们组现在就是个打杂的,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还说我们是被白洁踢出来的,人家用完了就不要了。”
知意没有说话。
赵姐叹了口气,端起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这世道就是这样,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们就是太老实了,光干活,不吭声。人家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欺负你。”
钱林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
“不是我们好欺负,是有人觉得我们好欺负。”
知意把那支笔捡起来放回王晓桌上。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第二天,知意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不是白洁那组的,也不是哪个项目的辅助工作。是带实习生。
五个今年刚入职的大学生,对翻译行业一知半解,德语基础参差不齐。
有人连基本的语法都还没完全掌握,更别提什么专业术语了。
她的工位旁边多了一张桌子,五个年轻人围坐在那里,像一群刚出壳的小鸡,等着她喂食。
“沈老师,这个单词怎么翻?”
“沈老师,德语里这个句型怎么处理?”
“沈老师,客户这个反馈是什么意思?”
知意一一回答。她很耐心,比带自己的组员还耐心。
因为他们不是她的组员,是“实习生”。
实习生带好了,功劳是部门的;带不好,责任是她的。
这个位置,比打杂还让人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