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短褂,背上背着罗盘和测绘用的工具,风尘仆仆,神情却掩不住喜色。
为首的那个年过五十,留着山羊胡,一见到宁王就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他拱手行礼,“臣等回来了!马尼拉王城背后,有一片中央平原,东西两侧是山脉,南北两边则濒临海湾,地势低平,河网密布,土地极其肥沃,是一片不亚于江南等地的粮仓!”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臣等还去查看了马尼拉湾的情况,这海湾深入内陆上百里的区域都有足够的水深,大型船只能够安稳停泊。”
“并且海湾入口处南北各有一条航道,北面那条航道宽达六里,通航条件极佳,外面的风浪几乎打不进来。”
“殿下,”山羊胡又道,“这里西边是海湾,东边是山脉,中间有大片平原可供耕种,无论对外航行还是对内防御,都非常方便。”
“这里完全足以称得上是一片王霸之基呀!”
“王霸之基……”宁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嚼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想把它的味道尝透。
他想起自己在南昌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深夜里对着舆图反复推演的场景。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把龙椅,一个名分,一场能让他从藩王变成天子的兵变。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站在马尼拉湾的岸边,海风裹着咸涩的水汽吹在他脸上,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曾经在深夜里反复描画的那条路,并不是通往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
但脚下的这片土地,比他曾经想象过的任何一条路都要宽广。
“王霸之基好呀,王霸之基好呀!”
他连说了两遍,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站在他身后的刘养正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他跟随殿下多年,从南昌到吕宋,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了殿下的沉默和隐忍,如今终于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那块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宁王没有在港口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回到了王城,召集了农官和工匠,把那位山羊胡风水先生带回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他站在长案前,指着案上那幅刚刚开始勾勒的草图:“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山脉,中间这一大片,全部都是可耕地。河网密布,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种稻一年两熟不成问题。”
“你们不要只想着眼前这点地,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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