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看到店里已是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唯一值钱的冰柜也被砸得变了形，地上还散落着碗碟的碎片和打翻的糖水。
冉红瘫坐在墙角的一把木椅上，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头顶流下来的鲜血沿着鼻梁和眉骨蜿蜒而下，像一条条蚯蚓爬在她淤青肿胀的脸上。
她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下巴上凝着一片暗红，嘴唇肿得翻了起来，露出一道深深的裂口。
萧凡不敢想象——苟军没赶到之前，陈育青到底有多嚣张，不但把人打成这样，还把店里的所有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他将手里的大哥大递给苟军，愤怒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叮嘱道：“盯着时间，到了十分钟提醒我。”
说完，他走到墙根边，笨拙地弯下腰，一把抓住陈育青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提，逼他抬起头来。
陈育青先前被苟军命令蹲在墙根，心里还想着自己有陈育秋那样一个堂弟，认为这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只是不想吃眼前亏，才乖乖蹲着。
刚才瞥见萧凡进来，他平静的心态瞬间慌神，此刻与萧凡对视，看见那双阴沉得像是要杀人的眼睛，他吓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道：“萧……萧部长，你……你怎么来了？”
萧凡听到陈育青能叫出自己名字，确定对方没少关注自己——而这种关注，肯定是不怀好意。
他克制已久的愤怒彻底失控，对着陈育青的鼻梁就是重重两拳。
“啊……”
陈育青双手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萧凡没有放手，扯住他的头发，狠狠朝墙上撞去，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陈育青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