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一只试图染指的“虫子”。
林烬靠着岩石,大口喘息,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冰冷的明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道理,他今天用命,真正懂了。
那个白衣青年,在他眼中如同神祇般强大,却在这截断剑面前,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那么,这截断剑真正的主人,或者它曾经的敌人,又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而自己,一个刚刚侥幸开了一丝灵脉、比凡人强不了多少的蝼蚁,却和这样的东西,绑在了一起。
是机缘?
还是催命符?
他不知道。
晨光刺破黑暗,从天边漫射过来,照亮了少年染血的脸庞,和他手中那截沉默的、锈迹斑斑的断剑。
前路,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还是……
林烬用断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白衣青年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只有被风吹动的草叶。
然后,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下山的路。
脚步很慢,很沉重。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知道,从握住这把剑的那一刻起,从那个白衣修士找上门来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青石镇,回不去了。
那个庸碌的、任人践踏的凡人林烬,也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能是握着这半把断剑,在万丈悬崖边缘,挣扎求生的——
持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