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屋子中央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大家伙。
“娘,这是什么呀?”他小声问道。
“这是个好东西。”刘桂道芳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哽咽。
陈栋没有立刻回答刘桂芳的话。
他走到炕边,伸出手,在那黑乎乎的墙壁上,摸了一下。
入手,是冰冷的,潮湿的,还带着一点黏腻的感觉。
他又走到窗户边,用手指,捅了捅那破了洞的窗户纸。
“呼——”
一股冷风,立刻,就从洞口,灌了进来,吹得人,脸上生疼。
“这个家,是该修修了。”
他转过身,看着刘桂芳,缓缓地,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把墙重新刷一遍,窗户换成玻璃的,屋顶的茅草也该换了,还有院子,要重新平整一下,垒个新墙头。”
刘桂芳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完全跟不上陈栋的思路。
刚才她还在说要退掉缝纫机。
怎么一转眼,他就开始说,要修房子了?
修房子?
他说的,倒轻巧!
刷墙,不要钱吗?换玻璃,不要钱吗?换茅草,垒墙头,哪一样不要钱,不要力气?
他们家现在,哪有这个条件啊!
“陈栋,你别说胡话了。”刘桂芳擦了擦眼角,“我们哪有钱修房子?买这个缝纫机,怕是已经把我们所有的钱都花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