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尖溜溜的,“治好?我看是钱花光了,走投无路才回来等的吧!”
“哦?等什么?”
“还能等啥——等日子呗。”
话里的意思,谁都懂。
是等着沈奶奶咽气。
一群人哄堂大笑,笑他们家徒四壁还敢治病,笑阿爷不自量力。
仿佛穷人就不配治病,不配被人疼,只配认命等死。
沈溪看过去,下巴微抬,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扯着嗓子骂,只嗤笑一声,声音清亮,“笑够了?”
众人一静。
沈溪目光慢悠悠扫过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淡淡开口,“我阿爷为了阿奶,砸锅卖铁都不肯撒手,这叫夫妻情分。
你们笑他傻,笑他犟,不过是自己心冷见不得别人心热,自己薄情见不得别人深情。”
她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你们这辈子,怕是没人愿意为你们拼尽一切吧。
看我阿爷对阿奶这般好,你们心酸得慌,眼热得难受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长舌妇。”
她眼神落在柳寡妇身上的时候语气更冷,“有这功夫编排别人,不如想想将来你们躺床上,有没有人肯为你们拼一次命。”
说完,她扶着阿爷,头也不回往前走。
只剩一句轻飘飘、却杀伤力十足的话飘在那些长舌妇的耳朵里,“嫉妒都写在脸上呢,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