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方好,雨水充沛,屋外早已绿意葱茏。
树上的知了聒噪不停,不由得让人烦闷。
不说顾清婉,就连她身边的阿芳都瞪大了眼睛。
这夏日宴上来的人何等尊容,上至深宫皇后,下至百官内眷,怎容得他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作陪?
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的丞相府没规矩。
顾清婉遥遥看了霍宁兰一眼,她这婆母当官家太太多少年,岂能不知这个道理,无非是又想生事罢了。
眸色一转,清扬婉容间,一个念头便飘摇而来。
顾清婉笑了笑,
“既锦儿妹妹想去,哪有不带的道理。”
这也算是答应,霍宁兰没有想到顾清婉今日如此好说话,
她的满腹说辞被堵在胸腔之间,一时不上不下,倒有点儿气闷。
从老太太这儿离开后,阿芳不停耳语,
“夫人,您当真要带着那表小姐去夏日宴吗,若是出了岔子可就不好了。”
顾清婉顺手折了一片柳叶,捏在指心慢慢摩挲,如此耀眼的绿,让人心情大好。
“母亲今日是诚心向我发难,我若不点头,怕是出不了这院子。”
阿芳急切道,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胡闹啊,说白了,这表小姐既不是官家小姐,也无礼仪规矩教导,惹闹了笑话,岂不是让京城之人都对夫人指指点点。”
顾清婉柔妹端庄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娇俏,
“不必担心,自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了顾清婉的保证,阿芳也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相处这些日子,阿芳自然知道顾清婉是个言出必随,聪明解意的女子。
大内朝廷,文武百官在列,帝王宝座上那一人不怒自威。
“董卿告假了这些日子,难不成我这朝堂就出不了一个可用之人吗?”
话音一落,四下屏息。
众人各怀心思,静观他人态度,这时候,聪明的人自然不会率先开口。
而站在一旁的周瑾文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前月,他刚上奏开凿从江陵到沧州的运河,此工程大费周章,耗时耗力不说,国库虚空也是个大问题。
可这运河一旦开通,便连接了南北,中原腹地更好管控全国。
加强皇权,集中朝廷势力,皇帝自然可闻乐见。
可封地亲王或许此刻早已把周瑾文在心里咒了千百遍。
而这朝廷上云波诡谲,各方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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