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无才便是德,你虽不通文墨,却能精准预判朝廷变故,虽深居简出,却洞晓天下事,雄才大略更是不输男子,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顾清婉微微一怔,他在试探,他对她的疑心从未打消过。
周瑾文谨慎多疑,心思深沉,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可她不知如何开口,也捏不准知道真相的周瑾文将作何打算,更不知以他现有的认知会不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另类。
还有最为隐秘的,也是最在乎的,他们渐渐萌生的爱意可会因此受到影响。
她不敢赌,也不愿赌。
顾清婉沉默了多久,周瑾文就等了多久,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
古之女子或蕙质兰心,相夫教子,或红缨加身,大成巾帼,可他这个妻子,有勇有谋,温柔得体,这般美好倒不像个真人。
她无心笔尖风云,亦不觉得现在道出真相是一个好时机,电光火石间便想了一个说辞。
“夫君乃一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无人不信服,民间为百姓高颂,妾身自然需要多加历练,稳住这后宅,才不算负了夫君的信任!”
她这一番话瞒天过海,毫无破绽,若非周瑾文从不信官场阿谀奉承那一套,还真被她骗了。
他温润的手掌自她手背撤离,河面上仍然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顾清婉明白,他心里的怀疑很难消下去。
可当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周瑾文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几次死里逃生,陷于危难之际,要不是夫人出手相救,如今的相府早已假手他人。”
“我不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也不迟。”
他如此坦然,顾清婉倒是有了些许愧疚。
今日之后,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周瑾文对她仍然是那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又似乎什么都变了,他的试探从未停止。
这一日,霍宁兰的远房表妹携家眷入京,轿子落在了西角门。
阿芳来禀报的时候,顾清婉也是一头雾水。
“夫人,听说这姨母家里是做皇商生意的,早年在江陵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是家中主君在外出采买时,被那贼人撸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近几年才算落寞,这次来府里,说不准就是来打秋风的。”
顾清婉斜睨了她一眼,
“住口,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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