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笙做起这些活来利落又娴熟,完全不像个金枝玉叶的大少爷,反倒衬得一旁的林肆十指不沾阳春水。
林肆看着看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再一想自己现在寄人篱下,稍微讨好一点似乎也不崩人设。
于是出去找了个扫帚进来,帮季望笙把蜘蛛网挑了,又把屋里的地扫干净。
等他把垃圾倒出去后,回来抬头一看,直挺挺地撞进季望笙灯光下显得尤为热烈的眼神。
林肆顿了顿,当做没看见,拐了个弯跑去收拾自己的包裹。
包裹里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没什么可收拾的。只不过林肆对上季望笙的眼神,蓦然想起一年前季望笙跟他表白的那一幕,顿时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逃避糊弄过去。
可惜林肆想要蒙混过关,向来体贴的季望笙此刻却仿佛看不懂脸色了。
他出门洗了个手,然后折返回来,缓步走到林肆身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复微,一年前那晚你说的话……”
林肆猛地转身抬头,撞入季望笙眼眸后又迅速冷淡下来,直白打断他:“我那天喝多了,做的事说的话当不了真。你要是觉得冒犯,我跟你道歉。”
言辞冷硬,油盐不进。
季望笙被他噎了一下,果真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慢慢摸出几截断掉的红丝线。
红线年代显然已经久远了,丝线褪成了暗沉的藕粉色,断口处毛糙,却被季望笙小心翼翼地捧着。
林肆目光落在那上面,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盯着红丝线看了半天。
片刻后,他终于意识回想起来这是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抬头惊愕地看向季望笙。
油灯的光映在季望笙的眉睫间,那双眼睛温柔灼热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编的盘长结,我收到了。”
“复微,我很欢喜。”
林肆愣愣地看着他从袖口掏出一个崭新的红结。丝线紧实平整,纹路精致繁复,编得很漂亮。
他把它递到林肆手心里,指尖相触时微微停留,没有收回去,就那么轻轻地覆在林肆的指节上。
季望笙和他对视,字字温热:“当年我的那份心意,你没收到。如今,我再送一遍。”
“复微,一年前我的那句话不是戏言——我亦心悦你。”
……
——
季望笙编的那枚盘长结最终还是被林肆揣进了口袋里。
晚上,林肆浑身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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