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拐了个方向,离开了林肆的视线。
林肆这才敢悄悄抬起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卫兵开始疏散人群,高声宣布今天火车站暂时封锁,所有列车延期。
林肆跟着人群往外挪动,又回想起刚刚见到贺驭川时的场景。
在贺驭川随行的那批人里,林肆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比如赵铁山,但唯独没见到季望笙。
按理来说,现在季望笙是贺驭川身边的红人。贺驭川来段青岩的地盘谈判,怎么会不带季望笙?
还是说,是他看漏眼了?
林肆暗自琢磨,百思不得其解。
车站被暂时封锁,林肆也不敢再停留。他把思绪暂且抛到脑后,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挤出人群,绕开宪兵的视线,快步离开喧闹的站前广场,拐进一条行人稀少的僻静巷弄。
巷子里光线偏暗,两侧是高高的砖墙,只有巷口漏进来一点天光。
林肆脑子里乱作一团,也不知道暂时该到何处落脚,只下意识地往人少的地方走。
可走着走着,他却隐约察觉不对劲。
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林肆脚步微顿,随后继续不动声色地向前走,直到他拐过一个弯,看见面前的死胡同,心中猛地一沉。
身后脚步声悄然逼近,林肆一咬牙,卸下身上的包裹,反手向那人砸去。
那人敏锐地侧身闪过,林肆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只手骤然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动作迅猛精准,把他牢牢扣进怀中。
林肆拼命挣扎,手肘向后狠狠撞击那人的胸口,另一只手去扒拉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指,脚胡乱蹬踹,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用尽全部力气想要挣脱桎梏。
那人的力气很大,动作却并不粗暴,捂着他嘴的掌心还留了缝隙让他能呼吸。
林肆被他带到了巷子深处,几番挣扎拉扯之下,终于寻到一丝空隙,猛地扭动身躯,用肩膀撞开那道怀抱,踉跄着往后退开数步。
他大口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地抬眼望去。
巷弄的微光落在那人脸上。
清隽的眉眼,鼻梁高挺,一身素色长衫,风尘仆仆,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林肆愣住了。
——是季望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