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便清楚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忠勤伯府嫡次子,袁文绍。
忠勤伯府虽是世袭勋贵,奈何风光早已是前尘旧事,如今妥妥的走下坡路。
看着牌子响亮,内里早已是一副空壳。
早年袁家曾卷入一桩旧案,阖府牵连,世袭爵位一度被朝廷削去,声势一落千丈。
后来虽蒙恩起复爵位,可朝堂形势瞬息万变,圣眷淡薄,没过几年,又因犯事疏漏,削减数年俸禄,被罚巨额银米。
几番折腾下来,忠勤伯府终于陷入了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的尴尬境地。
门面要撑,勋贵的架子不能塌,可府中库房空虚、田产缩水、日常用度处处拮据。
日子熬不下去,便只能打儿女婚事的主意。
府里近来最频繁商议的事,便是给他这个嫡次子择妻。
不求门第性情,唯独一条——要家底殷实,有丰厚嫁妆。
说白了,就是想找个家底丰厚的冤大头,用姑娘的嫁妆,填忠勤伯府的窟窿。
——像顾廷烨他爹宁远侯当年娶他那出身盐商的娘那样。
白氏怀二胎怀到八个月时,听到女使说“顾家娶你就是图嫁妆、大秦氏是被休后气死而非病故”,跑去问顾偃开对质被气得难产而亡。
这在袁文绍看来就是为了让男主处于绝对正义而强行洗白了。
人家原来有老婆,为了娶你休妻了,原配怎么死的还重要吗,你不是都知道吗,装什么啊。
一开始不就是官商联姻的政治交易吗,演什么无辜小白花啊。
不愧是黑商的女儿,既要又要。
如今的袁文绍,肯定不会娶盛华兰。
对盛华兰、乃至对原主本身,袁文绍都觉得恶心至极。
盛华兰不喜欢和母亲不对付的林栖阁所出的盛墨兰,那很正常。
可对一母同胞的盛如兰和母亲,却是嫌弃加冷嘲热讽,数次当众让母女俩难堪。
不是碰上困难了也绝不会想到主动回娘家。
可对能给袁家带来利益的盛明兰,极尽讨好之能事。
盛华兰真是胳膊肘向外拐的典范了,对袁家和袁文绍确实很好,可以说是软饭男的梦女。
可袁文绍看不上。
虽然原身也是个烂人。
以愚孝为名,行利己之实。
袁家用盛华兰的嫁妆,是他们一家还没求娶就商量好的,袁文绍却假装不知道,看着盛华兰被老太婆盘剥磋磨,转头还劝她忍忍就好,毕竟是母亲。
对妻子没有尽到丈夫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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