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这时,在撮罗子内,安道尔轻轻叹了口气。
拉吉米躺在狍皮褥子上,胸膛上是被人熊划过的伤口。他呼吸混乱,眉头还不时地皱起一下。
安道尔用马粪包给他止了血。
马粪包是一种菌类,长大后圆圆的呈褐色,就和马粪一样。用力挤压的话就会飞出绒絮,这种东西涂抹在出血的外伤上,很快就能止住。
“他伤得不重。”安道尔对耶尔尼斯涅说,“但是拉吉米受了很大的刺激,情绪波动太大。”
人活一口心气,有时候明明身体健康,也能活活让自己想死。
安道尔摸了下他的额头,重新给他拉紧保暖物,用水湿润他干涸的嘴唇。
拉吉米被熏得焦黑的脸庞,在擦拭干净后,显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悠悠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望着四周,然后看住了安道尔。
“图那?”他艰难地说,嗓子无比嘶哑。
“图那没事。”耶尔尼斯涅说道,图那正在塌下趴着,累得睡着了。
拉吉米点点头,用手撑住想要起来。
“躺下吧,免得伤口又开裂了。”耶尔尼斯涅说道,拉吉米不顾他的劝阻撑起来。
“安道尔,让我和托芙和玛多团聚吧。”拉吉米眼神暗淡。
他这十几年来,从未睡过一场完整的觉。每每是在晨曦快来时,才能浅浅地入眠一会儿。
结尾往往是棕熊俯在伊芙和玛多的身上啃食,妻子和儿子惨叫着,让拉吉米救他们。
拉吉米想了十几年,想杀死那头夺走他家人的棕熊十几年。
原以为报仇后,自己会很开心。
但真的实现那一刻,拉吉米只感觉到巨大的茫然和空虚。
“这场山火是因为我对托阿所不敬才引起的。”拉吉米说,“我的火焰也该熄灭了。”
“你累了。如果是托阿所想要惩罚你,你这十几年来所受的罪已经够了。”安道尔沉声说:“伊芙和玛多如果看到你这样,也会难过的。”
耶莉噶这时畏畏缩缩地走来,将一个物件放到拉吉米手边。
那是一个老旧的玩偶,是玛多生前最喜欢的玩具。
“拉吉米,这个你丢了,我帮你收着了。下次可要收好了。”耶莉噶说到,她见拉吉米平常老是盯着玩偶看,知道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拉吉米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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