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道:“早不到这乱岗子来,偏偏这时候走!”
赵江用食指点着方向盘,“到时候看看吧,怎么也得试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胡华清看他俩嘀嘀咕咕的,却是摸不清头脑,问赵江,“兄弟,啥是打硬盖啊?”
赵江给胡华清解释,打硬盖,最早是从长白山那边传来的法子。
山里地势不同,高高低低,一天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初春时,山脚下可能已经百花放,山中坡面被初春小刀子一样的寒风吹过,却还整面的发灰发硬。
雪表层被风一早一晚抽硬,跟石头一样,硬壳子里面却还是软软的积雪。
这样的硬壳子,人和狗的脚掌在上面使力走跳跑都没问题,像狍子和野猪却不行。
它们的蹄子是尖的,受力面积小,一踩踏在雪壳上撑不住,就会“咔擦”一声陷进去,四条腿深深陷进雪中,硬壳紧贴肚皮,想跑也跑不动,只能引颈待宰。
冬天的时候狍子雪上飞狗撵不上,春天用这招狗把狍子赶到硬盖上,就能打下来。
打硬盖,难的不是技术,而是精准判断天气的本事。一般来说,雪壳子会在惊蛰前后结成,维持十几天左右。
但这只是粗略的经验,像今年就不符合这个规律。
住在山里等着结冰壳子是不现实的,所以赵江才会频繁地观察屋檐下有没有挂上冰溜子,踩踏菜园子上盖着的雪感受硬度。
等早春转暖,房顶上的雪融化流下,结出一尺多长的冰溜子,就是上山打硬盖时。
赵江原本打算的,就是使硬盖子这招,先用二踢脚、麻雷子惊散猪群赶到坡面上,让庞大的猪群全部陷到雪中,解决这些小弟,把猪神挑出来解决。
单个的大猪,甭管赵山还是赵江,都能料理了。
但一百多头猪到了乱岗子,他们人只有四个,就算一人管一个主要的大岗,都还剩下一个。
想从将近百头的猪群纷乱踪迹中找出大猪,更是难如登天。
猪神十几年没有消息,若逃离后再度入山,如蛟龙入海,以后想再见着它,怕是难了。
如果没打下来,猪神如此受惊,老精老精的,不知道会溜达到哪儿去。
搞不好越过山,跑到罗刹国那块,再不来西岭。
赵江估摸,这怕是最后一次猎猪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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